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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nuary 12

2009年第一博

    为期一个月的寒假了就要开始,将辗转于杭州-北京-乌鲁木齐-上海-杭州。
    心情有多远,路有多远。期待不一样的2009年!
May 16

《错乱的激情》-转贴

民族主义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权力欲望。每个民族主义者都擅长那种令人难以容忍的欺骗,但他同样坚定不移的确信自己站在正义的一方——因为他有一种清楚的服务于比自身更为重大的事物。

——乔治·奥威尔

跟我们的时代相比,还从来没有哪个时代,能使人去认识这种强烈的欲望——整整一个时期和整整一代人的忘却和乐于忘却的欲望——有这么迫切。

——斯蒂芬·茨威格

我从客厅里走来走去,在书架上抽起一本又一本书,读上一段又一段的开头,在电脑前写下一个又一个句子,然后一次又一次删掉它。

已经有很长时间,我没有为写一篇文章陷入这样的窘迫。是我脑子空空如也,还是想得太多;是因为没有情绪要表达,还是有太多的情绪想发泄,我在这两个极端间摇摆。我想保持那一贯的旁观者的姿态——冷静而疏离——却做不到。

大约一个月前,我心生了写一本书的欲望。当然,这种欲望经常出现,我的电脑里已经储存不下十本书的提纲,但它们却似乎注定要被遗忘在那浩瀚的、冷冰冰的数字空间里了。在我的专注意志和朝秦暮楚的好奇心进行一场场战斗中,前者总是落败。

这本呢?它的名字让我一度的兴奋难安——《进步,及其不满》。我总是被这种空洞的题目所激动——它足够空洞,以至于适用于任何时代。

那时,我正在意大利旅行,从罗马辉煌的残垣到阳光灿烂、却被垃圾与衰败裹携的那不勒斯,再穿过红托斯卡纳的红土,来到北部的米兰……在各个城市报摊上,大昭寺的年轻喇嘛和他们的精神领袖达赖的头像四处可见,还有“北京”与“奥运会”的标题。在国际事务中,人们之前对奥巴马与希拉里的竞选的热忱,转移到中国遥远的西部高原了。

最初,我相信这是一场很快会过去的纷争。在被赋予了过多的政治意义的2008年,中国表明自己正要回到舞台中央时,聚光灯能照耀的不仅是她的辉煌,那些被遮蔽的混乱、不安、躁动也将更鲜明的跳跃出来。

之前的几个月,我已看到了几个意外的插曲。一位女主持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私人生活与奥运会卷在了一起,并宣称“在没有自己的价值观之前,中国不会成为一个大国”;一些运动员对于北京空气质量的忧心忡忡,并可能退出比赛;还有好莱坞导演斯皮尔伯格,辞去了奥运会开幕式艺术顾问的头衔,以表明他对中国政府在达富尔问题上态度的抗议……

对于任何一场盛大的活动,这些插曲都再正常不过了,任何主办者都没有能力控制一切。我甚至期望多一些类似的插曲,来冷却一下过分热烈的奥运气氛。在奥运会的名义下,政府不受控制的权力继续膨胀,天文数字的支出可以不受任何检讨;它的任何举动都获得了天然的合法性,它对于普通人生活的干扰明显增强了;更糟糕的是,它还带来一股强烈的自我麻痹的情绪,这个国家实现了多年来的梦想,除去骄傲与欢呼,你不该有别的感受……这个国家就像一个急于证明自己的孩子,它的政府执着要求举办一届最好的奥运会,并习惯性的将“最好的”理解成“最大的,最全的,最昂贵的”,为此,它可以做出各种不计成本的努力。而这个国家的人民在多年的愚蠢教育与宣传之后,经常难以区分国家、政府与党派是不同的概念,而他们的个人生活被高度的原子化了,经常只能在集体的行为中才能找到个人的意义……我期待一些意外,将能迫使政府与人民更冷静的思考。

尽管如此,我从未担心过2008年北京奥运会的命运。它必将是圆满成功的,必将对于整个国家的自信心与凝集力再次注入强心剂。“倾国之力”的体制,曾经制造出原子弹,将火箭送上太空,建成三峡大坝,一次体育活动并不困难。

所以,我相信西藏的骚乱只是另一个插曲。我甚至对于西方媒体的热衷,产生了某种反感。每当他们谈论起西藏问题时,那些他们引以为傲的公正、客观、独立、深入调查的新闻伦理似乎自然消失了。他们变得抒情与滥情,西藏代表着独特的宗教信仰,它的海拔高度与美丽的自然风景,都使它变成了人类最后的伊甸园,躲避了由消费与技术驱动的全球化的侵扰。这种印象因为达赖喇嘛的超凡个人魅力,而更加显著。自1959年流放以来,他日益变成了纳尔逊•曼德拉与罗马教皇的混合体,他既代表着对抗强权与不公的政治领袖——况且他的对手是共产主义的政权。他也代表着某种精神力量,但与其说这种精神力量与佛教相关,不如说它吻合了1970年代末兴起的New Age运动的要求,达赖教导人们在忙碌与压力重重的世界如何获得内心的平静与快乐。于是,西藏与达赖,就像从前的古巴与格瓦拉一样,被纳入了一套消费体系,人们谈论革命或是宗教自由,不是真的关心它们,而是因为它们提供了某种逃避此刻生活的手段。

我能想象这种情绪对于一个普通的欧洲人或美国人的影响。因为我经常碰到这样的人,他们对于中国历史一无所知,更无法想象其复杂性,但都会兴致勃勃的表明他们对西藏的看法。这种滑稽的感觉,就像有个人一见面就和你说起全球变暖和非洲问题,不是他说的问题不重要,而是他其实对此一无所知,谈论它不过是抓住一种时髦。随着法国轻浮的总统萨科奇等领导人迫不及待、投机性的表明立场,我对他们的反感甚至增强了。我也从未怀疑过北京解决这一问题的能力。中国太大了,市场太诱人了,而且她的实力正在迅速提升,人们也太容易忘却了,只要中国继续保持经济增长,所有西方此刻的“道德高地”都将自然土崩瓦解,不到20年前,中国与西方曾面临着更紧张的关系。我记得汉学家Simon Leys在1989年7月20日的《纽约书评》上刻薄却富有洞察力的写道的:“商人、政治家、学者都已在收拾旅行箱准备下一次北京之行,这并非嘲讽——尽管他们中的一些声称访问是为了前往天安门广场哀悼烈士!而且他们可能再次坐到谋杀者的宴会上,并再一次坚持,他们正在增强中国的改革派的力量,我只希望他们有个坏胃口。”在结尾,Simon Leys感叹说“Ah humanity!—the pity of us all!”

但是,旅行结束,我回到北京时,意识到事件远比预料的更严重。它的严重性,不在于奥运火炬传递与西藏问题纠缠在一起,在国际舆论界所造成的愈演愈烈的风波。我们生活在一个政治被表面化、姿态化的年代,但人们经常忘记了,最终的决定力量并非表象的力量。

让我真正忧虑的,而是中国政府与人民对此做出的反应。官方舆论一如既往。我记得在罗马阅读《泰晤士报》时,我一连几个小时试着寻找出“wolf with a human face and the heart of a beast”确切的中文翻译,它是中国官方的《西藏日报》用来形容达赖喇嘛的。当我回到北京时,终于发现它的原文是“人面兽心的豺狼”时,不禁哑然失笑,像是看到一个老古董突然摆在一个直角的玻璃茶几上。一心要标榜在全球化的21世纪实现“大国崛起”的中国,似乎仍活在阶级斗争的年代,或是19世纪中叶的清代——当一个人与我们的意见不同时,他甚至不是和我们平等的同类,而是动物或是野人。

在中央电视台,门户网站上,官方报纸上,一场宣传站仍在如火如荼。中国政府在面对国际舆论时或许手足无措,但可以轻而易举的支配所有国内的声音。我上一次领教这种宣传的威力是1999年对法轮功的批判。这场批判帮助这场愚蠢、荒诞的伪宗教运动迅速提升了影响力,接着,还将其领导人推向了他从未梦想过的世界性人物的地位,成为某种宗教自由的倡导者。

这套宣传体制可以上溯到1942年的延安,并在1949年后的中国社会不断演练,在文化大革命中达到巅峰。当这种宣传以信息封闭为基础时,它的能量是惊人的,它闭塞人们的头脑,腐蚀人们的内心,摧毁道德原则,并赋予人们一种“self-righteous”的意识。所以,在文化革命中武斗的双方,都宣称自己信仰毛泽东思想,而对方是“保皇派”,有理由以各种残暴的方式对待……

但当信息逐渐开放,人们发现自己曾经确信的东西不过是一种欺骗时,一种玩世不恭、嘲讽的态度开始在社会中弥漫。此刻,宣传机构和公众之间开始了一场游戏。前者在惯性的轨道上继续滑行,而后者从翘翘板的盲目相信的一端,滑向了什么也不相信的另一端。

但对极权体制犹在的恐惧,使游戏继续运转。人们习惯了在公然的谎言中生存,并熟练的、习惯性的从相反的角度去理解一切官方的宣扬。但表面上相安无事的相处,却通向了危险之路——政治与社会肌体被严重的腐蚀。政府在宣传所带来的幻像中,丧失了对真实世界的理解,宣传的畅通无阻的效果,继续麻痹着权力本身,它的反应越来越迟缓,越来越依赖惯性而非智力判断、信念原则生存。公众也同样变得越来越怀疑和怯弱,他们或许知道该反对什么,却不知道该建设什么,他们也逐渐失去了直接说出反对的道德勇气,长期生活在谎言与怀疑中,也使人们缺乏力量与信心与建构起社会网络和社会机构。

中国政府与社会在这场西藏冲突中的表现,深刻的反应出长期宣传与麻痹所带来的病症。官方的宣传秉承着一贯原则,即使它自身都不相信,却仍旧按照惯性继续向前。而中国公众,占据着绝大部分人口的汉族,虽不相信中央电视台的报道,但是他们对西藏实在是太一无所知,所以那种被长期宣传所塑造出的单一思维,很容易被电视画面上的藏人对于汉人的暴行所触动。

这又进入了中国权力机构熟悉的语境中。长期以来,公众情绪就像政府的道具。当中美关系、中日关系紧张时,民族主义情绪就变成了北京的一张牌,平时不可能获准的大规模的街头游行出现了。但街头上的人群,与其说被一种真实的民族意识所吸引,不如说是一种被长期压抑的情绪的释放——他们渴望公共生活,却没有表达手段,此刻的游行,则是得到授权的。

我吃惊的发现,这一套手法仍是如此的有效。当一位年轻姑娘金晶成为了全国性的抒情对象,当抵制家乐福超市的情绪与行动蔓延到更多城市时,当年轻一代的MSN上挂满了红星,当大学宿舍插满了国旗,当这些年轻孩子们义正词严的宣称“我很爱国”时,当我的四周充满了辱骂CNN 的声音时……

我开始真的担心了。我担心的不是外来者的指责(我也从不期待这些外来者的压力会真的让中国发生实质性的改变),中国漫长的历史表明,这些指责总是被消化于无形;不是中国政府的态度,因为它一贯如此,这个政府的本质,也从未因为经济增长或进入信息时代而改变,它首要的兴趣不是这个国家与人民的未来,而是自身权力顶稳定,为此它愿意做出各种牺牲;我担心的是,这个国家的人民,尤其是她的年轻人,尽管可能已自认生活在一个全球化时代,不再为匮乏的物质与信息所困,但他们却可能仍有一颗颗被禁锢的头脑。他们混淆了各种概念,错用了自己的热情。他们不知道真实世界,也没兴趣的了解,他们被一种突然到来的强烈情绪所裹携,却缺乏检讨的能力,并信以为真。这使得他们的谩骂都不够精彩,在那么多人表示了对杰克·卡弗蒂的愤慨之后,有多少人提到了这位CNN的主持人在美国国内,也是以其粗鲁的口无遮拦著称,当美国进攻伊拉克之后,他公然称国防费拉姆斯菲尔德是“战争罪犯”,当政府关于卡特林娜飓风的报告发表后,他则说“美国公众不会信任任何来自华盛顿的东西”,他在自传里毫不隐晦的说自己父母“是两个酒鬼”,“父亲结了八次婚”……

一些时刻,此情此景的确令我想起了历史中一些令人不愉快的时期,人民的情绪高涨,却被利用,最终导致了一系列的灾难。

但是,这一切仅仅是因为3月14日之后的一系列事件引发的吗?它们难道不隐含着一种更深刻的问题与情感吗?而这些问题与情感,则要追溯到更久远的历史深沉。这个国家的内心藏有各种解不开的“结”,长期以来,我们通过主动遗忘、或是被迫遗忘,来假装它们的不存在。但每到关键时刻,它们又总以更猛烈的方式报复我们。

西藏历史问题到底是什么?中国的政治特性是什么?历史记忆与现实的关系?经济增长能长期的替代意识形态的缺乏吗……我发现,这种探索将是个没有穷尽的无底洞。不了解1959年的西藏骚乱、不理解达赖的精神特质,全球性的信仰危机,你难以理解此刻的西藏问题;不理解政治的合法性基础,你又难以探究为何奥运会被赋予如此重要的意义;不去探究毛泽东时代,你则根本无法体会人们的思维与语言方式;不了解20世纪初中国精英唤醒民族主义的努力,你也很难了解此刻年轻人情绪……

这些探讨或许不能解决任何具体问题,但是它至少可以让我们提供表达情绪的水准。在很多时刻,让我觉得不安甚至不是这些指责、攻击、反驳的语言与行动所选择的立场,而是它们的水准太低了。

我希望这本可能完成的书,能够有助于这些尚待展开、需要很多人参与的深入讨论中。

作者的邮件edmund.z.xu@gmail.com,他最近的一本书《中国纪事》)

《灾难、遗忘与不朽》-转贴

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专栏作家许知远

2008年5月15日 星期四

那是1935年吧。希腊诗人尼可斯·卡赞扎斯基正在中国旅行。在北平城的一座四合院里,在为一位90岁的老太太祝寿的锣鼓声中,他和一位中国老外交官进行了一番谈话,后者曾是驻法国大使,“讲一口古怪的法语”。“您们不害怕吗?”远道而来的诗人问退休的外交官,因为一些日本人正试图从满洲进入华北,而共产党也在向北。

那是1935年吧。希腊诗人尼可斯·卡赞扎斯基正在中国旅行。在北平城的一座四合院里,在为一位90岁的老太太祝寿的锣鼓声中,他和一位中国老外交官进行了一番谈话,后者曾是驻法国大使,“讲一口古怪的法语”。

“您们不害怕吗?”远道而来的诗人问退休的外交官,因为一些日本人正试图从满洲进入华北,而共产党也在向北。

“共产主义年轻。日本年轻。中国是不朽的”,老人微微一笑,在沉默一下之后接着说,“您知道吗,在大象身上有许多皱,里面集满了寄生虫。许多鸟飞来,落在大象身上,啄食寄生虫,为大象清理身体。中国是大象。”

“难道您不怕中国的其他敌人吗?更大的,比方说,鬼,水灾?前几年,长江泛滥,淹死了3千万人。”

老者继续保持着他的微笑,耸一耸肩:“3千万算什么?中国是不朽的。”

我是在那本《中国纪行》的小书中阅读到这个片段,它是如此鲜明的印在我的记忆中(虽然我不相信那3千万的数字,它可能是一个旅行者的道听途说)。1920年代到1940年代,中国曾迎来很多著名、或者日后将很著名的访问者。从罗素、毛姆到W·H·奥登与海明威,他们中的很多人被灰色城墙、画着油彩的戏剧脸谱、园林、屏风、淳朴的农民或许还有裹小脚的女人所吸引……

对于其中一些刚刚经历过第一世界大战的访问者来说,欧洲国家间相互残杀令人厌倦和绝望,而中国或许代表着人类文明的新可能——他们没有欧洲的竞争与残酷,有的是西湖边轿夫的微笑。而对于在30年代到来的更年轻的旅行者来说,他们愿意目睹的则是一个古老国家的新生,这个国家饱受饥荒、殖民者、内战、自然灾害的侵袭,但是它正准备在洗礼中获得重生。

在阅读《红星照耀中国》时,我几乎可以感受得到埃德加·斯诺最终抵达延安时的喜悦,沿途他看到了那么多尸体、饥饿与哀嚎的人群、官吏的腐败……中国共产党则代表着崭新的生命,能够将这个国家的从混乱与溃烂中解救出来。

灾难塑造了这个国家的气质。因为要对付无穷多的水患,我们塑造了世界上最庞大的官僚体制;因为生活中充满了太多无常,我们容易把命运交给上天;我们还形成了自己的突出性格:忍耐、坚韧也消极、记忆特别短暂、倾向于神秘主义的看待世界……所以,当卡赞扎斯基来到中国时,他发现中国人的日常生活总被看不见的力量所左右,人们害怕乌鸦、狐狸及特别的日子;人们用喧嚣的音乐、吵闹和吃喝,来庆祝死亡;用沉浸在一个又一个戏剧,来逃避现实……而这个国家依靠着她的迟缓、辽阔、人口众多,还有在瓦砾中欢笑、煮食、生育子女的生命力,来渡过与吞噬一次次灾难。有时候,仅仅因为更大的灾难到来,人们就忘记甚至制造了另一次灾难。斯诺目睹着陕西的饥荒,但日本人到来更为恐怖,于是两年后,国民党政府炸开了花园口的黄河堤坝……

卡赞扎斯基的中国已离我远去了,那个让斯诺抱有强烈同情与期待的组织已经领导了中国将近60年。自从19世纪末期以来,中国人就受困一个孱弱的中央政府。它不能应对农民起义,它不能驱逐外国的入侵和羞辱、也同样在大规模自然灾害前不知所措。

在从1899年—1901年的陕西那场不断出现“人肉体相食”的大饥荒中,受灾地方不可能从北京获取任何支持,因为慈禧太后在1900年8月15日那天仓惶出逃——她一开始支持的义和团导致了八国联军的到来。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中国人——就像沃尔特·李普曼对大多数落后地区所做的形容——“人们渴望被统治”。这意味着,人们不再需要以个人之力、家庭之力,来对抗时代的震荡。

1949年后的中央政权足够强大,它可以团结人们建设工厂、研制原子弹、修建水库……但是,它制造的灾难甚至不比它带来的建设少。在面对1959—1961年的自然灾害时,大批被饿死的人要归咎于政治决策的失误;1976年的唐山地震,我们有强大的解放军、能调动各种资源,却因为资讯的不畅、官僚主义的作风、封闭的心态,而使死亡数字达到了不该抵达的高度……

我隐隐意识到提及这些令人反感。在电视画面上,报纸版面上、互联网页面上是那些场景:担架上的死伤者、废墟与瓦砾、大批的解放军、排队的捐助者,还有忧心忡忡的总理……滚动的字幕不断提示着最新的悲剧和进展。在5月14日下午16:49分这一刻,我截下的中国最大的门户网站Sohu.com的新闻页面的一角——

5000官兵成功空投灾区 救援部队有人受伤

救灾:

[16:18 成都军区再派32600人前往增援][滚动 幻灯]

[15:34 温家宝乘直升机前往汶川][15:32 距震中40公里未抢通]

[15:24 直升机运走映秀大量伤员][15:03 战士坐冲锋舟抵灾区]

[14:48 女孩被埋两天有生命迹象][14:27 无人机将赴灾区航拍]

[14:25 千余重庆矿工无消息][14:20 九寨沟降雪大批游客滞留]

[14:11 卧龙40只大熊猫被救][13:43 成都部分中小学校复课]

[13:14 16架飞机被调集飞绵阳][12:26 汶川县城第一张图传回]

[12:07 县城通讯已经开始恢复][11:41 3架次飞机开始投递食品]

[11:34 中国气象局发出紧急通知][11:26 560名官兵到达陇南]

在这些不断更新的文字的左侧,是空中拍摄的汶川县城的照片,之前是一个被压在混凝土中的一个少年的脸庞。自从5月12日以来,这场地震的震中的汶川县一切似乎都在黑暗中,通讯与交通的中断,使它变成了地图上一个盲点。

像对待新闻事件一样,这场地震带给我的冲击是缓慢到来的。5月12日下午,我坐在北京的一幢楼房里,经历过短暂的晕眩,事后才知这是地震,而它的源头来自四川省的汶川县。但我尚未意识到它的危害有多么严重。

接着,消息开始四面八方传来。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开始出现了,被压在废墟中的孩学生们的消息不断出现,死亡的人数从几千名上升到1万2千名……而且,一个我去年的旅行经过的地方也成为重灾区。

我再次听到了北川这个名字。我记得去年那个阴雨绵绵的下午,我和朋友顺着一条窄窄的山道向上。山腰之中的石纽村,据说正是大禹的故乡。这是8月末的四川的北川县,除去大禹,此地还以羌族与汉族人的争斗史著称。但现在,除去房屋外墙上的图案,羌族的痕迹基本消失了。

对于那个湿漉漉的、设计呆滞的大禹纪念馆,我没有太多印象。到是记住了山间村落的静谧,阵阵香气从放满了菜与辣椒的油锅里飘出,小孩子正在石板小路上奔跑。还有山间的那条河流,因裹着沙石而变成了白灰色的,和山谷里的腾腾雾气,拼凑出一幅神秘图像。

而现在,我印象中那个安静的新县城六成以上建筑物垮塌了,而老县城的更多。很多人仍被压在建筑物之下,1000名中学生正在北川中学的那七层的主教学楼里上课,除个别逃生以外,大部分被掩埋在废墟下……

我接到了好几个年轻朋友的电话。他们说自己被电视画面里的惨状和人们齐心救灾的场景弄得既伤心又感动,他们在反思为何自己之前为何对这个国家付出这么少的感情。

我理解年轻人的热血。我甚至开始怀疑,是否我的血已经变冷了。我内心出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道德困境。当事情出现时,作为一名新闻记者,我却没有想到前往第一线;而作为一个中国人,我也没有对此表现出强烈的情感冲动。甚至偶尔,我还会有点怀疑人们立刻表现出的“众志成城”的决心,或是那种“爱心”。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太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太善于重复那些“政治正确”的话、太容易被自己感动……我记得4个月前的雪灾,人们表现出一种同样强烈的悲情感。但是在悲情之后呢?那些被唤出的同情心、关爱与责任,没有转化成一种持续的建设性力量,那种空前的社会团结与公共热忱,也没有转变成社会进步的推动力。庆祝的声音压倒了所有反省的可能。

因为24小时的新闻台、互联网和每个城市的报纸,中国可以轻易形成一种国家情绪。于是,一种新的传播与表达模式形成了。灾难到来了,它迅速成为舆论的唯一中心,并形成了一种强大的公众压力,每一个身处其中的人都觉得应该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通过这些态度的表达过程,人们认为自己成为了“更好的自己”。所有的新闻事件,都有成为娱乐新闻的倾向。即使,那些严肃的情感,也经常被消解。

当处于灾难之中时,人们认为应该“团结一致”,不应该对政府的反应做出质疑,而当灾难结束时,人们则又忘记去质疑,很有可能,一个新的兴奋点再次出现,人们又再加入表态之中。我们生活在一个信息泛滥、记忆短暂的年代。《扬子晚报》的那篇评论的标题代表了此刻的普遍情绪:请把镜头对准灾民 请把反思放在抗灾之后。但是,我相信,之后,我们很难再反思。要么,你看看关于2月雪灾,关于3月的西藏,关于4月的火炬传递和民族主义,我们做出了何种反思?

但是该反思什么呢?去煞有介事的批评政府的效率,去责问为什么见到一所所学校倒塌、却没听到一所政府大楼倒塌的消息,去追问为何在现代通讯如此发达的岁月,汶川却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成为盲点……关于整个事件,我们所知的信息太少了,以至于想要批评都无从下手。

或是去反思公众来得快也去得快的热情吗?滥情的背后,经常是情感的空洞。但是生活在这个时代,当世界各地的灾难场面、惊恐的面孔,都通过电视屏幕和报纸展现在你眼前时,情感上的某种迟钝与麻木经常是被迫的选择。如果你是个真诚的、如此易被感动的人,那么你简直无法在现实世界生存下去。在这场地震之前,不正是缅甸的规模更巨大的灾难吗?

我真正想表达的是,我们如何在一场场考验面前,培养出成熟的内心与理智。现代社会是复杂的,它需要强大专业分工和快速的反应能力,每个部分都应该提供其各自的责任,一名抢险人员对地震知识的了解,可以直接影响到几条生命,而一名高级官员的判断,则可能影响更多的生命。那么,信息的流畅、多种声音的并存,是防止错误决策的最佳方式。但我们要承认,这个政府正在陷入某种僵化,它的统治能力因为组织内理想主义色彩的消退,而变得日益迟缓和唯利是图,他们或许在发展经济、卖出土地方面显现出惊人的高效,但在维护公共利益上面,则经常是迟缓和漠不关心的。以至于任何一桩重大事件,只有来自中央的最高领导人坐镇,才可能驱动变化。

同时,即使一个政府再强大,它也无法承担所有救灾任务。一个健康、强大的民间社会往往发挥着更重要的作用。在1899—1901年的陕西的饥荒中,是江浙一带的士绅阶层发挥了巨大作用,他们组织救灾。但此刻,这个强大的政府限制了所有的民间组织,在某种程度上,它将减少对现政权的挑战,但也将所有责任揽到了自己身上。但即使再强大的政权、再有为的官员,能做的事也是少数。

最后一点则是我们关于我们的内心的,关于我们那去不掉的悲情特征。我不是在要求人们冷漠,而是相信,毫无节制的抒情,既会妨碍我们对现实的理解,更容易稀释掉我们的情感浓度,很多时候,人们会爱上的自己的“崇高”与“同情心”,而不是受难者。每个人的一生、每个社会在运行过程中,总会遭遇到各种不测。人的悲剧性似乎在诞生一刻起就已开始,他/她注定走向死亡。但是正是这种内在悲剧性,给予了人生的厚度与丰沛。我们赞叹海明威笔下的硬汉,或是孟子所说的“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是因为他们在不可逆转的环境中,仍保持了镇定和勇气,这种镇定与勇敢赋予了人类以尊严,提供了人生活的意义。那些苦难的面庞当然值得同情,但同情也有着更深沉的形式,这种深沉使得同情可以持续得更久,并可能上升到良知。

我们的国家,我们自己并没有因为5月12日的地震发生改变。那些所有的问题仍是问题,政府依旧是个傲慢的政府,而我们社会依旧被一种功利、自私、冷漠所包围,我们仍面临的深刻的环境、腐败问题,每个人仍有强烈的不安全感,并抱有一种犬儒主义的心态……这些问题可能因为突然到来的巨大悲情而暂时被遗忘,但是它们并没有自动消失。但是,这因巨大灾难所带来的同情与能量,如果被妥善处理,或引向正常的道路上,引发我们所期待的社会变革。汶川地震带来了死亡、鲜血、眼泪与绝望,也唤醒了人们的同情心与良知——很多时刻,人们内心最温暖与光辉不正在逆境时刻爆发出来了吗?

但是,就像我在文章最初提到的那个插曲。遗忘一直是我们的传统。我无法期待它在此刻改变,但至少,我期望我们可能想得更多些。

(作者的邮件是edmund.z.xu@gmail.com,他最近的一本书是《中国纪事》,)

 

May 06

我回来了

汇报一下:偶回来了!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西子湖畔,塔映斜阳,微波荡漾,沉醉不知归路。
 
浓稠的苏州河水,灯火掩映下,看上去很美。但是新旧交替中的老城,更多的是浮躁与忙乱,多少有点失望与怅然。期待,不久的将来,重现吴中古城的美丽与繁华。
 
“手把红旗旗不湿,弄潮儿向潮头看”,期待农历八月的钱塘江观潮!
 
April 18

烟花三月下杭州

    经历若干的波折后,明天终于要踏上南下的火车了。虽然前路依然漫长,成功或失败在一定程度并不能由自己来把握,只能祝自己好运了!


    很久没有来这里了,谢谢偶尔还能想起俺的朋友们,谢谢你们的祝福。也祝愿大家,日子过的越来越欣欣向荣,一步一步的离幸福更近一些。

March 10

五味杂陈

政治65/英语75/专一98/专二116,合计354。尴尬的成绩,五味的心情。
 
期待上帝打开那扇门!
 
再续...
February 12

我们这一代中国人1--转贴

从网上转来的,也不知道原文出处,在Google和百度等几个搜索引擎里搜索了一下,发现此文的确很受欢迎,在很多官方网站和个人博客里转载无数,评论也很多。能在我们自己国家的网络上轻易看到这些东西,说明管理部门没有认为这篇东西“有问题”,那么,我的转载也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吧?

 我们这代中国人

  我已身为中国人40年,感觉和感情错综复杂,伟大的中国人和丑陋的中国人都有体会。时时有的一个感叹是生为当代大陆的中国人,不是在中国最为强大的时代,而是中国在从物质贫乏的低谷中奋起直追的年头,我们的人生和国家情感别无选择。但在这别无选择之中,我时时也在希望能看到超脱出这别无选择之外的境界,时时在内省中国人这个概念,内省自己这个中国人。   
  人生过半,以此文承前40年为中国人的苦乐,启下半生做中国人的希望。

  

  正文:

  

  我是一个所谓的“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大陆中国人,在文革中度过童年,在改革开放中度过青少年时代,所受的教育是正宗正统的中国大陆教育:我的祖国幅员辽阔、地大物博、人民勤劳、历史悠久、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参加的组织是红小兵、少先队、共青团;誓词是(先)忠于党,(然后)忠于祖国,(最后)忠于人民。在我至青年时代前的自小的心目中,中国是世界的中心,中国即是世界,世界围绕中国,我们是世界上最强大、最富裕、最革命的国家,是世界劳动人民的领袖国家。在此之上,生长在北京的我还有几分伟大首都给我带来的骄傲。   

  改革开放后,外界的信息逐渐进入我的视野,在媒体上我看到了中国之外的世界。但我所“看”的眼光是批评式的,是区分香花与毒草、区分精华与苍蝇式的“理性”眼光,也就是我所受的教育灌输给我的眼光。这些眼光的基本点是以我为主、中国正宗为主,我强烈的批判和蔑视那些认为美国的月亮比中国圆的崇洋媚外的人,并且不理解那些声称殖民地历史能给中国带来进步的洋奴主义者.因为在我眼里他们至少也是受过相当教育的,不应浅薄如此。但直至80年代中期,我仍从未真正见过中国之外的任何外界,没读过中国之外发行的任何书籍(英语文学作品除外),没听过中国之外的任何广播或电视(娱乐除外),也从未能真正比较过我的祖国和世界的其他部分,也从未怀疑过我们的强大、尊严与领导地位以及给我这样信念的制度。我的心目中只有作为中国人的骄傲和对其他不革命的人民的不理解,尽管隐约灵魂深处,我不时有不同的一闪念。   

  在我二十多岁大学毕业的时候,我来到了深圳一游。即使是在80年代中后期,深圳在大部分中国人的眼里仍是一个特殊的、冒险家的地区,凡能有办法的还不会希望分配工作去那里,主动去那里的还被人称为有闯劲儿的人。在深圳的几天,我经历了每个从内地来的人的激动,看着当地快节奏和以金钱为主导的行为方式,让每个人的原始欲望都受到了激发,无论是想赚钱还是想买街上的色情杂志,在深圳都不可思议地理所当然。然而潜意识中最吸引我的却是与深圳一界之隔的另一个世界,香港。   

  在深港边界的一座四层楼的楼顶上,我看着远处公路上集装箱货车繁忙来往。这些货车都是来自香港的,它们的身上带着异类的颜色和味道。不知为什么,车厢上杂乱的五颜六色并没有使我感到反感,反而感到一种莫名的激动,激动是因为我与另一个世界如此地接近。不远处山丘上长长的铁丝网将两个世界隔将开来,隐隐约约中透着神秘。那边就是香港,我对自己说,那边有不少我们没有的家用电器,但没有文化、没有信仰,百姓生活困苦、制度腐朽不公。但很快,更近距离的,我的与外界的第一次接触就发生在中英街上,刻骨铭心。   

  那时的中英街是一条在中港间的小街,一边是香港小商铺,一边是深圳小商铺,小街为界。内地人看到的许多新奇的小电子产品等据说都来自于这里,来过深圳的人回家跟亲友们炫耀的故事也常常是关于中英街,这个夏天我来到了中英街。   

  亲眼所见的中英街并不象想象中的那么庄重或宏大,我看到大陆这边的商铺里商品并不太多,工作人员也并不积极的样子。而街那边的香港小贩们则在大声招徕着大陆的同胞们。在街中,有几个穿着灰制服的大陆管理人员在不断的驱赶着往来的人群,把他们不断地从香港的铺子中往大陆铺子中赶。很快,我的注意力更多地投向街另一端的香港,我象一个带着很多疑问的人在答案面前一样,用眼睛贪婪地抓取着每一点细节:那边的一个香港老年人的衣服竟然也是花花绿绿的,两个懒洋洋的香港警察竟然别着对讲机,那边的臭水沟与大陆的没甚不同,但边上的一溜房子上竟然每个都装了空调…….   

  正当我的注意力完全被香港所吸引时,突然有人在我的背后猛的推搡着我,伴随着驱赶的喊声。在我还没有完全清醒之前,我已经被推搡到了大陆的半街。穿着灰制服的人继续着他们的推搡和喝斥,震惊之后的我突然为这种我从未经历过的粗暴不文明所激怒,我挣脱着同伴的阻拦要去与他们讲理,我的北京人的逻辑无法理解从政策到执行的任何方面他们可以这样践踏规则和礼貌。   

  当我正在同伴与灰制服之间拉扯之际,我突然看到了小街那边一个香港小贩的目光。多年过去,我无法再确切记得那目光是明亮的还是浑浊的,是锐利的还是平淡的。但在那一刻,我分明在那目光中读出了嘲笑、同情、蔑视、无谓、司空见惯……,种种我无法接受的内容,这目光与我自小长大所接受的所有目光都不同,不是伟大、神圣,也不是富饶、优秀,更不是革命、领导,而恰恰是与这些完全相反的。我的所有的信仰、价值观、人生观仿佛在这夏日一刻陡然颠倒过来。因为维护着这些信仰、价值观、人生观的基础仿佛在这一刻坍塌了,仿佛晴空惊雷一般,有个声音在对我说:也许我们不是最…….   

  接下来的几天,我仿佛在恶梦中度过一般。那个声音如恶魔般地不断地诱惑着我,告诉着我我的祖国并不是最强大富裕的,我们也并不是世界的中心和领袖。而我20多年人生建立起来的信念在顽固地抗争,不愿承认其实早已觉察而不愿承认的事实。最终,斗争归于平静,事件冲击下的我终于不得不睁开眼睛面对丑恶的现实。现实并不新奇,只是窗户纸在雷声中被捅破了。   

  当别人不解今天北朝鲜人民的“顽固”与“愚昧”时,我作为曾经走过同样道路的中国人却完全知道那种睁开眼睛的过程的艰难和面对现实的痛苦。当世界走向更多联合和富裕时,愿世界上所有的人民终都能以真实的眼光面对真实的世界。   

  深圳之后的几年间,我才前所未有地开始想读书,我想知道天文地理、我想共语前贤先圣,我想学习经济文化、我想了解美国日本,我关心时事政治,我参加社会讨论。如那时千百万“八十年代的新一辈”年轻人一样,我想知道为什么现代科技没有在中国起源,为什么我们落后,我们有没有机会。几乎对所有那个年代的中国人来说,中国的强大复兴是我们理所当然的唯一的人生目标。   

  在当时出国成风的时候,我逆反地认为毛泽东没有出国才是他伟大的原因,阿富汗最终掌权的人不是苏美支持的而是在本土打游击的。我喜欢的一句话是:一只猪出国回来还是一只猪。我嘲笑那些考托福的人象抢冬储白菜一样瞎跟风。我坚信自己要努力工作,从最底层做起,中国需要了解自己的人走出自己的路,天降大任的时候一定会到来。我的这种自我激励方式与当时社会主流提倡的集体主义并不符合,但我自以为是地认为我的自我奋斗与国家的目标是一致的,这才是个人目标与集体目标的最大融合。   

  我兴致勃勃地做着我80年代的新一辈,走在自我事业的路上,还参加着当时流行的全民经商倒买倒卖,每天骑着破自行车在路上时都是我最高兴的时候,看着周边的景色,我热爱这片土地,我对它充满信心,我为自己与众不同的选择感到骄傲。除了偶尔对面走过来的洋人让我猜不透他们的年龄思想财富而觉得有点别扭外,我总体说来自我感觉良好。然而,**的到来改变了一切。   

  在此后的年代中,我从各种历史记载中越来越多地读到了我的那种感觉。那同样的感觉曾发生在延安整风,发生在庐山会议,发生在文革我父母身上,并且还发生在今天的中国社会,它的名字叫红色恐怖。如同每一时代都有为真理付出生命的人一样,我的同学中也有个别的不愿象我们这样妥协而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对他们和他们的精神的敬仰,随着我自己年龄阅历的增长,在越来越增加,因为我越来越懂得他们的举动不仅仅是年轻冲动,而是对真理的真正的信仰,更需要无与伦比的勇气,而这信仰和勇气我都可悲地缺乏。   

  当时所读的一哲学书中,有一中国哲学界前辈问他的正研究西方哲学的弟子,西方哲学的根本是什么?弟子答不上来。师曰:人。我只是因为觉得有趣而记下了这段教诲,而其真正的含义我要在很多年后才能领会。   

  **结束时的恐怖给我的最终感觉是:绝望。在绝望中,我终于选择了出国。   

  to be continued...

December 03

记忆像铁轨一样长

朋友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经常出差远行.
 
昨晚发短信过来时,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读过的那首小诗:

"去什么地方呢?这么晚了,

美丽的火车,孤独的火车?

凄苦是你汽笛的声音,

令人记起了许多事情。

为什么我不该挥舞手巾呢?

乘客多少都跟我有亲。

去吧,但愿你一路平安。

长桥都坚固,隧道都光明。"

             -----土耳其诗人塔朗吉

October 19

《北极光》

把你的影子加点盐
腌起来
风干
老的时候
下酒

......

在若若的博客上读到这首诗。

寒冬渐至,凛冽的风,朝九晚五的日子,仿佛自己也渐渐被风干。骨头紧绷绷的,仿佛拿个砸核桃的小榔头一敲就会四分五裂。

哦,我的阳光四溢,枝叶饱满的理想生活,渐行渐远。但,我想,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它却枝桠蔓地的疯长。物理学,正经八百的科学,不是说作用力越强,反作用力也会更强烈吗?

欢喜度过每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即使阴霾满天,但我们,有希望在心。
 
想起许多年前读过的张抗抗的《北极光》:
 

它们曾经是一滴滴细微的水珠,从广袤的大地向上升腾,满怀着净化的渴望,却又重新被污染,然后在高空的低温下得到貌似晶莹的再生——它们从茫茫的云层中飘飞下来,带回了当今世界上多少新奇的消息?自由自在,轻轻飏飏,多象无忧无虑的天使,降落在电视台那全城瞩目的第十四层平台上,覆盖了学院主楼前那宽大的花坛、废弃的教堂六角形的大层顶、马路边上一排排光秃秃的杨树,以及巍峨的北方大厦不远低矮的简易工棚……整个城市回荡着一曲无声的轻音乐,而它们,在自己创造的节奏中兴致勃勃地舞蹈,轻快、忘我……连往日凛冽而冷酷的北风也仿佛变得温和了。它耐心而均匀地将雪花撒落在各处,为这严寒的冰雪城市作着新的粉饰……
  陆苓苓拉开二号楼那厚重的大门,望着外面漫天飞舞的雪花,惊喜得叫了一声。尽管在漫长的冬天里,雪花是这个城市的常客,她仍然象孩子一样对每场雪都感到新鲜,好奇。
  大门乒乒乓乓地响,散课出来的同学们正在陆陆续续往外走。没有什么人同她打招呼,也没有什么人互相说一声再见。大家都是这样匆匆忙忙,女孩子们扣好大衣,拉严了头巾,小伙子们则把皮帽上的“耳朵”放下来,往脑袋上一扔,皮靴踩得雪地咔嚓咔嚓响,腋下还夹着书包,怪神气的。假如骑车,车把上一定挂着饭盒,车座后面的架子上呢,或许是一只鼓鼓的面粉袋,或许是一只琴盒,或许是……有一次苓苓还看见有一个同学驮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准是他的儿子。真没治,谁叫这是一所业余大学呢?五花八门、无奇不有。你看前面这个人,连帽子都是油汪汪的,说不定是个食品厂的装卸工,走得那么急,难道还要赶回去上班不成?星期天的课,来的人不象平常晚上那么多,许多人要上班。苓苓恰好是星期天厂休。这业余大学,同正规大学就是不一样,在一起上课好几个月,彼此也不说一句话。下了课,各走各的,好象不认识,是现在的人同以前的那些同学不一样了呢,还是因为这是业大?这辈子算是上不了正规大学了,就象这落在地上的雪花,再也飞不起来……
  “苹苓,还不走呀?”一个尖细的嗓音在她背后叫道。
  芩芩眨眨眼睛,摘下手套用手背擦去睫毛上的霜花,转过脸去。叫她的是一个与她年龄相仿的胖姑娘,和芩芩坐一张课桌,笔记本和讲义上到处写着“苏娜”两个字。她好象知道今天要下雪,穿了一件米黄色连帽子的拉链滑雪衣,露出里面火红色的拉毛高领衫。
  “在雪地里发什么愣?”她冲芩芩好意地一笑,把嘴贴在她耳朵上说,“走哇,今儿星期天,跟我去跳舞……”
  芩芩轻轻地摇了摇头。
  “昨夜的月色……”苏娜哼着歌,转身走了。铁门的拐角晃过一个人影,有人在等她。
  芩芩跺了一下有点发冷的脚,扬起了脸,让冰凉的雪花落在她的脸颊上。……不去跳舞,谁说埤不去跳舞?跳舞有什么不好?优美的旋律可以使心灵得到宁静和休憩,疯狂的节奏可以使人忘却忧愁和烦恼。她是喜欢跳舞的,只是……唉,星期天,该死的星期天,从下午一直到晚上,都不属于她自己了。她楞在这雪地里干什么?再楞下去,他又该气喘吁吁地跑来找她了……何必呢?还是快点走吧,乖乖地按时回到他那儿去,横竖要不了多久,准确地说,再有两个月,也就是当中国人欢皮八一年新春佳节的时候,她就得永远地住在那儿了……
  “永远?”她忽然让自己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吓了一跳。过两个月,难道她就真的要永远地和他生活在一起了吗?完成这项每个人都必须完成的“历史使命”——结婚,当然,毫无疑义,结婚的全部意义就是永远,不是永远又干吗要结婚呢?她不是已经在那张永远的证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否则没法子登记家具呀,这就是他同意她继续上业大的“交换”条件,唉……
  芩芩不由快走了几步,好象要驱散这些天来总是纠缠着她的那些令人不快的念头和莫名其妙的问号。她最近是怎么了呢?一想到结婚,天空顿时就变成了铅灰色,雪地不再发出银光,收音机里的音乐好象在呜咽。似乎等待她的不是那五光十色的新房,而是一座死气沉沉的坟墓,用现在时髦的话来说,这就叫做“心理变态”。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姑娘怎么会不想结婚呢?说出来谁也不会相信……
  她一不留神,闪身打了一个趔趄。新下的雪很松软,只是新雪底下的路面太滑。一到冬天,这个城市就象一个巨大的溜冰场。芩芩小时候学过花样滑冰,后来也一直爱滑花样。这两年冬天却很少有时间上冰场了,除了上班和去业大学习日语,还得正正规规地“谈恋爱”,准确些说,无非是在一起消磨时间罢了。
  电车慢吞吞地驶来了,在洁白的马路上无情地辗压出两道新的辙印,芩芩抖落着头巾和肩上的雪花,跳上了电车,心里却不由为那雪花感到几分怜惜。它们从天上掉下来时,素白无暇,把整个城市装点得象一座晶莹剔透的水晶宫,然而黑夜里吹过乌溜溜的风,白昼里践踏着无数车轮和脚印,使它们冻结、发黑、萎缩、变得残缺不全和难以辨认。只有当一场新雪重又降临,这美丽的冰城,才又显现出它明朗的色彩。
  电车尖叫着,停在一座电影院门口。车上的人,象一颗颗圆鼓鼓的土豆,从狭小的车门里掉出去,芩芩凝神望着人行道对面蓝色的木栅栏。夏天时那栅栏里面的小院修饰得很漂亮,如今院子里那些金盏花、七月菊和马蹄莲的残叶都已被厚厚的白雪覆没了,宽大的彩色铁皮屋顶、高高的台阶、樱桃树下的石凳,都积着半尺厚的雪,干净得没有一个脚印,似乎这小院一冬天也不曾有人住过,静谧而又神秘,很象芩芩小时候读过的什么童话。要是十几年前,芩芩随口就会给它们编出一个动人的故事来,比如那古老的壁炉里木柴在噼噼啪啪地燃烧,雪女王乘坐的十一匹马拉的雪橇轻轻停在门口……从雪橇上走下一个漂亮的公主,她的篮子里盛着十二个月的鲜花……
  “筐里的啥玩艺儿这么腥!”猛然,车厢里有人恶狠狠地骂起来,喷出一股刺鼻的大蒜味儿。
  “你管是啥?有能耐屁股后边儿冒烟去!”旁边的人回敬。一拱身子,一只皮靴重重地踩在芩芩脚上,疼得她冒一身冷汗。
  “你他妈的有能耐吃这臭鱼烂虾?!”
  “早几年你想吃这臭鱼烂虾还没有哩!”
  ……什么古老的壁炉、雪橇、花篮、圣诞树……全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有眼前这拥挤不堪的电车、象罐头沙丁鱼里的一样被叠在一起的乘客、飞溅的唾沫、浑浊的空气……嘈杂、混乱。又到站了,人呼呼下去一大半,是秋林公司。星期天,响着银铃的雪橇该停在百货商店门口才对……从大门里涌出一对对穿得漂漂亮亮的男女青年,拎着大包小包,不是置办嫁妆,就是买送人的结婚礼品。累得半死不活,挤在那人的烘流里。高喊:“我要!我要!”当然是最新式的,最时髦的,眉头也不皱,扔出去两个月工资,有什么可大惊小怪?人们被关在“笼子”里那么多年,今天这些向往不是都很自然吗?古老的壁炉早已被淘汰了,暖气可以通到任意高的一层楼,就是婚礼也用不着到树林子里去采十二个月的鲜花,那个刚走出商店的年轻妇女手里的塑料花,起码可以在新房里“开”到她的孩子谈恋爱……
  过了这一站,车厢里空多了。从没有玻璃的车窗望出去,芩芩忽然发现大街两边贴着许许多多大红色的喜字,在纷纷扬扬的雪花里闪闪烁烁。好些人在门里出出进进,忙碌——欢喜;欢喜——忙碌,一辆卡车停在一家大门口的“喜”字旁,几个青年往上搬着一大堆花花绿绿的东西,在芩芩看来,他(她)们大概都是“财贸(貌)战线”的。一个姑娘打扮得珠光宝气地坐在驾驶室里,表情漠然,好象不知道自己将要到什么地方去,也不知未来是什么命运在等待她。
  芩芩用鼻子轻轻哼了一声。结婚,又是结婚!今天是什么黄道吉日?又是阴历阳历都逢双?人总是喜欢图吉利的,那些离了婚的人所以不幸一定是当初结婚没留神阴历是单数。两个月以后的这么一天,举行婚礼的时候,芩芩同样也得听从人们的摆布,按照这个城市的风俗,乖乖地坐在床上,让他给她穿鞋。他一定会非常非常殷勤地弯下身子去,给她系好鞋带,然后坐上出租车……从前是绣花鞋,现在是皮鞋;从前是坐花轿,现在是乘轿车——生活的确在朝着物质文明发展,可人们的精神状态呢?
  当然车子开动的时候,新娘必须大哭,不哭就显得对娘家没有感情,显得太“贱”,要被婆家瞧不起的。无论四十年代还是八十年代,这条法则永远不会过时。芩芩参加过厂里不少姑娘们的婚礼,她们都嚎啕大哭,哭得很伤心,然而谁也无法断定她们内心是否真是那么悲伤。假如这意味着一种新的幸福生活的开始,有什么好哭的呢?然而对一些人来说,结婚只是意味着天真无暇的少女时代从此结束,随之而来的便是沉重的婚姻的义务和责任,欢乐只是一顶花轿,伴送你到新房门口,便转身而去了。芩芩望着女友哭泣,心里倒比她们感到更加难过。她设想自己的那一天,如果一旦放声大哭,真不知怎样收场……
  但即使一路哭过去,下了车,随之而来的还是结婚典礼。揉着红肿的眼,马上装出一副无限幸福的模样,羞羞答答地给客人点烟……芩芩参加过不少人的婚礼,大同小异,除了新娘新郎的长相不同,好象连服装、来宾的贺词、房间的陈设都一模一样。假如一年后再到那儿去,唯一的变化是多了一个既象新郎又象新娘的娃娃,走廊里挂着尿布,年轻的妈妈闪光的缎子棉袄的袖口抹得油亮,开始津津乐道地介绍她宝贝儿子今天的大便的颜色,以及他刚发明的吐泡泡之类的新花样。于是,你就赶谨想出一句最得体的恭维话,然后尽快逃走……这就是“永远”吗?芩芩只要一闭上眼睛,两个月以后这样一种幸福小家庭的图景便清清楚楚摆在面前。当然他将会是一个姑娘们羡慕的模范丈夫,会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他会为她订做一双牛皮靴而从南岗秋林跑到道里秋林,再从道里跑到香坊,会……呵,够了,就为了他这样,结婚那天芩芩偏要穿一双不系带的皮鞋,然后自己从床上一下蹦下来,很快把脚伸进鞋子里,看他还怎么给她穿……
  “哎,等一等……还有下车的……”她突然高声叫起来。售票员嘟哝了一句,“哗啦——”车门又打开了,她慌慌张张地跳下了车。车站很滑,她觉得自己险些要摔倒,却被一双大手紧紧拽住了。
  “是你——”她回过身去,眼前就站着他。皮帽和肩头落了一层厚厚的雪,一双大眼睛亲亲热热地望着她。她明知道他会在这车站接她,却又为什么竟然差点坐过了站?
  “才来?”他瓮声瓮气地问,手却没有松开。
  “嗯……下雪……车……”她含糊其词地答道。
  “妈包饺子等你呢,芹菜馅儿的。”他说。
  “芹菜?这时哪来的芹菜?”
  “暖窖的,八毛一斤,还不好买。”
  “是吗?”
  “家里来了我的几个熟朋友,要看看你……”
  “看我?”
  “都是些用得着的人。今儿上午买着落地灯架了,这回,全齐了……”
  芩芩明白他说的“全齐了”是指什么。全齐了,就差一个黄道吉日,差十几桌热气腾腾的酒席,差一辆出租车……
  “不高兴吗?”他有点摸不着头绪。
  有什么可不高兴的呢?该办的,人家全办了。论家庭,他父亲是供销处长,你父亲才是个宣传科长,级别总是高那么一点儿吧;他只有一个姐姐,而你有两个弟弟;论工资,他是个三级木匠,而你是个二级装配工,也比你高那么一点儿吧;论学历,他是六九届的,而你却是七三届的;论长相,就算人家都说芩芩可以打上90分,可他傅云祥,高高大大的个头,虽说粗蛮一点,却也带一昌!男子汉的架势,大耳朵高鼻梁,满招人喜欢。还有什么可不高兴的?一间新房早准备妥了,一架现成的十九时的国产黑白电视就放在他的房间里。“别这山望那山高了,不知自己姓啥……”妈妈爱这么对芩芩嚷嚷。妈妈总随身带着一只袖珍标准秤,购买任何食品都经过复核,所以从来不吃亏上当。挑选女婿也当然精确无误。
  “这雪,真大……”芩芩抱怨说,加快了脚步。
  白茫茫的雪花中,她影影绰绰望见了前面傅云祥家的那幢刷着淡黄色与白色相间的二层楼房。狭长的楼窗,尖尖的三角形屋顶、突起的小阁楼、雕花的阳台……有朦胧的雪色中又恍然给她一种童话的意境,使她想起许多美好的故事。然而每次只要她踏上台阶,听里面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喧闹声、麻将牌哗啦哗啦的碰击声,她一走迸房子里面,那个童话就倏地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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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转贴

我建行里有个同学,说几天前碰到这么一个事。
有天下午,他在十分无聊的上班,一个穿的很糟糕的女士(神经病患者)来到他窗口,给了他一张纸条要提款。纸条上赫然写着"兹派XX同志于贵银行处提取人民币"然后是1后面n多个零元。落款是"***中央办公厅***"。该同学本来想报警,可看该女子很认真的样子,还是打发给保安算鸟~估计保安也是很闲,于是保安对该女子说:你的条子想要提款必须先到对面派出所找所长盖一个章,他盖完章你再来取钱就没问题啦。该女子想都没想,直接就向派出所走去了。
大概十多分钟,人慢慢多起来的时候,那个女子兴高采烈的回来了,举着那个条子,说:"人家说啦,办公程序简化了,不用所长批条直接就可以取钱啦。"我这个同学一说到这就不住的感叹,警察队伍里真有高人,一下就给退回来了。>
我这个同学和保安当时就有点发傻,当时有很多人都在,怕她发作起来影响正常的秩序,只好把值班的主管找来了。主管和她在一边聊了几句,并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该女子就高高兴兴地走了。保安去请教高招,主管当时是这样说的: 我们这里是建行,只有建房子才能到这里取钱。买东西取钱要到工商银行才行!
到底是当主管的啊    
但是还是不行      
过了一会儿,该女士又回来了.
而且带来了工行的回答:"我们这里是公行,只能公的来取,母的不行.
October 05

红泥小火炉

近日连续降温,既使在“火洲”吐鲁番也只能在中午的时候,感受到太阳片刻的温暖。不知是因为心理的原因,还是年龄的原因,这几年越来越怕冷。
 
现在想想,真是难以理解,几年前春节时去吐峪沟扎营,是怎样在零下二十度的温度下,在麻扎旁的院子里睡了一晚上?。。。呵,现在想想都打冷颤。。。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自从上中学时第一次读到这首诗,每到寒冷的日子里就会想起它。而那样的一种温暖,就如寒夜里回家后喝下一杯热茶在周身弥漫开来。
 
曾经有一段日子,只身在外。常常要顶着凛冽的风出门挤公交,朝九晚五的过日子。虽然那里的冬天温度并不很低,但疾风却常常如刀子似的刮的脸疼,弄得我这个不常流泪的人不自觉的流下泪来。三九的日子,挤挤到暖和。而且衣服穿得厚,谁还怕色狼“骚扰”呢?^_* 可是不知是因为自己太喜欢赶早,而还是因为四环路上赶着上班的人比较少,上车后常常站着站着,车厢里的人就稀稀疏疏起来,而冷风不知从哪里就钻了进来。售票员里三层外三层裹的严严实实,可依然得不时露出手指来卖票,每到进站时,也非常敬业的报站名,从车厢的前头挤到后面排查是否有“漏网之鱼”。
 
冷热与否,常常会因心理的投射而夸大或缩小其程度。其实,是很喜欢下雪下雨的.瓢泼的雨让人感受到酣畅淋漓痛快;漫天的飞雪,让我们相信这个世界的纯洁与美好.
 
过了二十岁,日子就似箭一样的飞逝.周围知心的好友,一个个嫁为人妇或娶得娇妻,踏踏实实过起"日子"来。一到周末、大假,再也看不到以前盛世时,一呼而百人应的情景。偶尔打个球,吃个饭或者看个电影,也要打若干个电话或发若干个短信,可到头来也不一定能找到个人同去。而难得见个面时,不是家常里短,就是计划要孩子。辛苦的工作挣家里装修的地板钱,或者为嗷嗷待哺的小皇帝、小公主挣奶粉钱。呵,生活呀,就这样改变着我们。
 
这两年看到小侄子日渐长大,嘴巴也越来越甜。每当周末下班后,抱着俺家小帅哥,“姑姑,姑姑”叫个不停,也越来越羡慕那些“痛苦并快乐的人”。呵,不知道这是人本性的回归呢?还是天性在某一时刻的体现,或者仅仅是迫于社会压力的认同。
然而,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或理由,在寒冷日近的日子里,我们需要的是彼此的温暖与关爱。让我靠近你,让我们彼此的温暖,如寒夜里的那盏回家明灯照亮前路,不再畏缩,不再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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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otus lot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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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terests
把一粒微尘当作世界
将一朵野花喻为天堂
你收获的是无限
是永恒